小雪丨秋绥冬禧,“柿柿”如意

小雪丨秋绥冬禧,“柿柿”如意

小雪,是二十四节气的第二十个节气,冬季的第二个节气。

小雪节气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。自古以来,柿子就是一个象征着喜庆和吉祥的文化符号。不管是在流传千年的古籍文献中,还是在娓娓道来的名家散文里,柿子的身影随处可见。甜蜜的柿子似乎搭起了一座文化传承的桥梁,让人们的心灵跨越千年依旧能够产生强烈共鸣。

本期【你好,节气】专栏整理了古今部分名家关于柿子的记载和描述,与大家共同分享有关柿子的故事和“秘密”!

秋绥冬禧,“柿柿”如意

在浩如烟海的中华文明长河中,人们经常会通过一些事物表达自己美好的期冀。大雪纷飞时,人们会说:“瑞雪兆丰年”;在春节的餐桌上,鱼是不可或缺的一道菜,毕竟它象征着“年年有余”;而对于柿子,中国人从古至今都有着一份独特的情感。从宫墙内院到寻常人家,柿子不仅以其独特的风味满足着人们的味蕾,而且以其吉祥的寓意活跃于文人墨客的笔下。如今,它早已成为一个象征着人情味的符号,一句简简单单的“柿柿如意”,就能把世间所有美好的祝福囊括其中。

柿子树作为中国土生土长的果树品种,在同类中是“一骑绝尘”的存在:在其他果树只能生长于平民百姓家的果园中时,柿子树就已经打破阶级壁垒,成为了皇帝餐桌上的美味。早在东晋时期,简文帝司马昱就对柿子做出了“悬霜照采,凌冬挺润,甘清玉露,味重金液,虽复安邑秋献灵关晚实,无以匹此,嘉名方兹擅美”的高度评价。橙黄的色泽,甘甜的汁液使其倍感愉悦,甚至认为柿子是天下第一美味,其他美食难以望其项背。

而对于明太祖朱元璋来说,柿子则有着特殊的意义。明朝赵善政的《宾退录》中记载:“太祖微时,至一村,人烟寥落,而行粮已绝。正徘徊间,见缺垣有柿树,红熟异常,因取食之。后拔采石,取太平,道经此村,而柿树犹在,随下马,解赤袍以被之,曰:“封尔‘凌霜侯’!”柿子在太祖弹尽粮绝之时“伸以援手”,而后也因这次奇妙的际遇获得了皇帝亲封的“凌霜侯”,成为了流传至今的一段佳话。

柿子的种类非常丰富。早在宋代,人们就已经对柿子的种类进行了盘点。宋代苏颂的《本草图经》中记载:“柿南北皆有之,其种亦多。红柿所在皆有;黄柿生汴、洛诸州;朱柿出华山,似红柿而圆小,皮薄可爱,味更甘珍;稗柿色青,可生啖。诸柿食之皆美而益人。又有一种小柿,谓之软枣,俗呼为牛奶柿。”书中不仅记录了种类,还指出了不同品种的柿子对于生长环境的要求以及柿子的食用禁忌,表明在宋朝人们就已经对柿子进行了深入的研究,形成了一套较为完善的理论体系。

图片来源于《柿柿如意》绘者费婧苗

如果说有些人偏爱柿子的美味,那么也有些人喜欢柿子是因为其他的优点。唐朝文学家段成式在其作品《酉阳杂俎》中写道:“柿有七绝,一寿、二多荫、三无鸟巢、四无虫、五霜叶可玩、六嘉实、七落叶肥大,可以临书。”柿子树长寿,但它并不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少果实的产量,每年到了收获的时候,都能看到沉甸甸的柿子压弯了枝头的丰收景象。在荒年时,柿子还能充当粮食,发挥出更大的作用。这样可爱的柿子,怎能不让人心生喜爱呢?

如今,柿子在当代作家的笔下有了新的寓意。陈忠实在《火晶柿子》一文中写道:“走出屋门,一眼便瞅见高出院墙沐着冬日阳光的树干和树枝,我的心里便有了动感。新芽冒出来,树叶日渐长大了,金黄色的柿花开放了,从小草帽一样的花萼里托出一枚枚小青果,直到缀满枝桠的红灯笼一样的火晶柿子在墙头上显耀。”在他的眼中,柿子是回不去的故乡小院,是对故土的热爱和眷恋;曹文轩在《柿子树》一文中写道:“柿子成熟时,有许多上学的孩子从这里路过,他们就会进来摘柿子,我一边帮他们摘,一边说,摘吧摘吧,多吃几颗。看着他们吃得满嘴是柿子汁,我们全家人都很高兴。孩子们吃完柿子上学去了,我们就会站到院门口说,放了学再来吃。可是现在,这温馨的时光已永远地逝去了。”在他的眼中,柿子是分享带来的乐趣与满足,是“赠人玫瑰,手有余香”;刘厦在《柿子》一文中写道:“祖父多少次问我们:你们说什么水果最好。我们自然每次回答的都不一样,而他每次都会接着说:我说最好的是柿子,它没籽没核,皮薄肉软,不酸不涩,甜的纯正,在树上时红灯笼一样好看,摘下来又能放好多日子。”在她的眼中,柿子是已经逝去的童年,是与祖父一起度过的温馨时光。

历史的车轮匆匆向前,许多事物早已经在荡起的烟尘中销声匿迹,但“柿柿如意”这句吉祥话却历久弥新,在如今依旧焕发着勃勃生机。在这个柿子成熟的时节,祝愿大家秋绥冬禧,未来每一天都能“柿柿如意”!

拓展阅读

《过龙湾五王阁访友人不遇》

【唐】戴叔伦

野桥秋水落,江阁暝烟微。

白日又欲午,高人犹未归。

青林依古塔,虚馆静柴扉。

坐久思题字,翻怜柿叶稀。

【赏析】诗人去野外山林寻访友人,清晨兴高采烈地出门。可时至中午,友人依旧没有归来,于是他便开始欣赏房屋周围的大好风光:树林依着古塔,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向柴扉,此时不由得诗兴大发,想要题诗一首,转眼却又被满树火红的柿子吸引了视线。眼前的风景如此美好,还有什么诗能比这更美呢?

全诗未提到柿果,却通过短短的“柿叶稀”三个字引发读者想象,将一树火红展现在读者眼前。整首诗意境深远,抒发了诗人怡然自得的心情和对大自然的热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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