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东平
童孩未解供耕织,也傍桑阴学种瓜,大概就是描述农家孩子早当家吧!
国庆假期,从绿葱坡路过,我们相约在路边摊吃烤包谷头。车停在袁家荒村一家经常光顾的农家前。
“走,我们到前面去吧!”走进临时搭建的棚子,并未看见熟悉的主人,只看见一个小孩子忙前顾后,朋友约我们到下一家去。
“不,就是这里!”我走进棚子,点了我们要吃的东西,并询问起小男孩家里的情况。
这个小男孩名叫冯佳顺,11岁,在绿葱坡小学读六年级。9月30日晚,父母接到电话,小男孩的姐姐在恩施乘坐别人的摩托车出了车祸,已住进医院。父母来不及多想,包车赶往了恩施。本来,他的姐姐在恩施一所学校教书,准备第二天回家的。
也许早已习惯了,小佳顺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过夜。凌晨6点钟,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了,他起床后,学着父母的样子,在烤箱里生火。用干包谷叶,加上一些细干树枝,用打火机点燃,很容易火发起来了。在家里,这些活,他一定经常做。
趁着时间还早,他喂了猪,并自己煮了一碗面当早餐。随后,他将洋芋、红苕放在炉子里烘烤。7点多钟,第一波客人到来,要吃的洋芋刚刚好,他又麻利地烤了几根玉米、几个鸡蛋。
我们到达的时候,是下午两点半钟。问小佳顺卖了多少钱,他略作停顿想了想,说已经有390块钱了。读六年级的小佳顺和儿子同岁,学习成绩也不错,而且小小年纪什么都会做。儿子在一路,也算为儿子上了一堂励志教育课吧!
小佳顺给我们拣了烤熟的洋芋后,拿起一根苞谷,撕开叶子,在膝盖上用力一拉,玉米棒和叶子就分了家。他抽开烤箱上的一个笼子,将玉米棒放进去再关好,并随手加了两截花栎树柴。
让他给我们烤两个鸡蛋,问他要多长时间,他说两分钟,考生鸡蛋两分钟怎么烤得好,我们不相信。“真得只要两分钟!”他笑着把鸡蛋磕一个小口子,用餐巾纸包着,放进炉子里。我们的洋芋还没吃完,鸡蛋已经烤好了,真得很快、很香。
期间,他还给我们上了好几样小菜,给我们介绍他家卖的野杨桃、核桃和西大椒。
到了结账时,我们一共28块钱,我递给他30元,说没有零钱,两块钱不用找回了。他说有零钱,毫不犹豫地找回了我两块钱。“这个孩子不简单!”妻子对这个孩子评价很高,说这种孩子长大后不论做什么都吃得开。
我们离开时,他因为生意太好,还没有吃午饭。他说不晓得姐姐怎样了,也不晓得爸爸妈妈今天能不能回来。